联系我们

ROR体育App下载-ROR体育官方下载-ROR体育App

全国服务热线 :

 

公司邮箱:

 

公司地址:

关于ROR体育App下载

健康奔跑吧,兄弟,在香港奇幻冒险的山道上!

来源:http://dede.com作者:张国荣 日期:2021-11-06 浏览:

我们前面的路还很长,所以我以小跑开始。我的兄弟尼尔(Neil)在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紧跟着我。前边的小道在山脚下迂回盘绕。我们的右边是香港最美丽的海湾之一浪茄湾,那里的海水不断拍打着橙色粘土的海岸。我们轻松地跑着,谈着我们跑步时总在谈论的话题——大学和朋友、背包旅行、前面要跑的路,以及将来要去跑步的地方。 空气中那种清新的、早晨的安静,只是在香港的冬天才有,这里的冬天天空清澈,温度清爽宜人。夏天,这里的湿度能高达99%,一阵阵的蝉声震耳欲聋。我们在宁静中前行,尼尔和我产生了同样的想法:“把音乐留到以后听。” 麦理浩径在香港北部边界地区的山脉中穿行,全长100公里,分为10段,刚开始是水泥小道,最终通往壮观的海边悬崖和白色海滩。这条步道穿越丛林、翻山越岭,山上的灌木丛令人联想起意大利南部干旱地区经常看到的那些。《国家地理》杂志曾把麦理浩径评为世界最佳步道之一,每年10月,数百名超级马拉松赛手聚集这里举行比赛,希望在48小时内完成整个赛程。 这是放寒假的时候,我和兄弟在美国大学念完了第一个学期,刚回到家里。我们在香港长大,从未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住那么长的时间。一周后,我们将踏上16小时的行程返回学校。“让我们做点难忘的事情吧,”我说。“我们应该去麦理浩径跑步。” 我们其实是三个人。我有两个兄弟——尼尔和罗素(Russell)——我们是三胞胎,以一分钟的间隔出生。自然受孕三胞胎的发生概率是8000分之一。然而,作为从三个不同卵子发育出来的三胞胎,我们的相似之处,与不同胎出生的兄弟姐妹没有什么不同。我兄弟的头发是黑色的,我的头发是棕色的。我身高1米63,尼尔身高1米85。 我们虽然曾同胎,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兴趣。罗素自学了计算机科学,跆拳道打到黑带水平。尼尔研究物理,是打棒球长大的。我则喜欢生物学和创意写作。 不过,我和尼尔都爱跑步。我在整个初中和高中阶段参加田径和长跑运动,曾在北京、上海和广州比赛。为了开心,我会沿着我们家门外水库边的小道跑步。棒球季结束后,尼尔会跟我一起跑。 很快我发现,当我和尼尔一起跑时,我跑步的兴致最高。我们跑步更像是冒险。有一次,我们在环绕水库的小道上发现了通向一个附近不为人知的沙滩的岔口。我们把自己的发现命名为《海滩》。我们会在那里结束跑步,然后跳入清澈透明的水中冷身。我们往往无所顾忌,有一次,我们游到了对岸,还攀爬了一个小瀑布后的岩石。还有一次,我们把水库大坝当作大桥,从上面跳下。 麦理浩径是我们最新的鲁莽冒险。在头天晚上,我们只对跑步做了部分准备,在一个小背包里装了一升水和一点零食。 我们的第一段跑得很轻松,边跑边对翻滚海水中突立的悬崖表示惊叹。沿途不时有一些陡峭的阶梯,沿着峭壁一会儿把人带到下边长长的沙滩上,一会儿又把人带到上边。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唯一的陪伴是在沙滩边缘吃草的野牛。 全长100公里的麦理浩径有壮丽的山景,沙滩与海浪。 Elisabeth Slighton 当我们接近第二阶段时,这条海边小道出现分岔,伸入密集的丛林。这时我们已经跑了两个小时。 “哦,地图说走这边,”尼尔指着一条戛然没入树枝丛中的窄路说道。 “你先,”他笑了起来。 我们跑着前进,直到茂密的灌木丛让我们不得不慢慢地把跑变成走。道路掩盖在一层层黑色腐烂的树叶下面,只能勉强可见。我在一棵倒下的树木和无数爬行动物之间爬行,发现没有挺直腰板的空间。头顶上是密集缠绕的藤蔓。这时我看到面前有一个废弃的“二战”混凝土碉堡。斑驳的光影下,气氛感觉很是不祥。 “尼尔,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他跨坐在那棵树的树干上,查看手机上的地图,同时把短裤从一根流氓蔓藤的刺上解开。“地图显示我们是在这条路上……哦,等等……” 很快,我们发现自己用的是一张旧地图,已经偏离了小道。爬行速度太慢了。20分钟后我们好像才移动了大约50米。四面八方都是树,空气凝固而沉重。我跪倒在地。“我们在丛林里迷路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尼尔开始大笑起来。我不解地瞥了他一眼,他指了指藤蔓植物后面的什么东西。我眯着眼,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头母牛,一头昏昏欲睡的黑色母牛,正耷拉着眼睛在丛林中央反刍。我忍不住也开始咯咯笑起来。很快,我俩都坐在地上,大笑起来。我想的是从救援的直升机上看,我们是什么形象,而不是在那遮天蔽日的树林里,谁能看到我们。满身划伤的我们坐在一条废弃的“二战”小道上,陪伴我们的除了一头母牛外别无一物。 这些正是我盼望的时刻。我和尼尔跑步时,我们是在创造回忆。我们一起寻找隐秘的绿洲、从桥上跳下、在树林里迷路。
跑步时,我们一起经历的不仅仅是冒险。我们跑步既是逃离现实生活,又是纵身跃入生活的中心。我们会边跑边交谈,帮对方理清思路。和尼尔在一起时,我会松一口气。我们一起跑步时,我可以完全做我自己。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他知道我的困难、痛苦和成功,我也知道他的。
绕进丛林这段插曲花了我们一个小时。当我们终于重见阳光时,那一刹那的感觉,我只能用幸福来描述。在寂静的树林里,我们一致同意把音乐留在这个时刻。现在,我们的扬声器传出了《爱乐之城》(La La Land)的配乐。当小号和鼓声响起,我看着尼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不想再离开这些了,”我说。这时,我们已经开始跑了,这次是尼尔在前面。 “离开什么?” “所有这一切。”我指的是这条小道、熟悉的山峰、《海滩》和童年时我们在海边的家。我指的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和我们再次离开香港半年之前的这一周。“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不会想起这些吗?”
“会啊,但不是这样。”他语气听来漠不关心。“有这么多工作要做,我只做眼前的。” 在其他任何人看来,尼尔说的话都不深奥。但他说这句话的方式打动了我。在那一刻,我为能和亲兄弟在一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的蓝天下,一起走过前方的路、在还有数英里长的小道上奔跑而感到高兴。

0
首页
电话
短信
联系